当前位置:首页 > 政民互动> 文化作品展示馆> 文学 > 内容

贾汪的风骨

文章来源: 作者:朱兰兰 发布时间:2017年11月10日 点击数: [添加收藏]
  有些美,不是上苍的刻意安排,而是时间的精雕细琢。比如徐州贾汪的风骨之美。
  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并未阻挡我寻访贾汪的脚步。也许贾汪需要一场雨,冲涤去历史留下的沧桑烟尘,使人更清晰地探析他体表和内核深处的质地。
  对一座城市而言,水是对环境最柔软的表达。作为一座百年煤城,采矿塌陷区曾经是贾汪最难抹灭的仓痍。而潘安湖和督公湖,却颠覆了我对徐州的固有印象。它们绕城而过,像贾汪灵动不息的经脉,以巧夺天工的生态湿地公园的面貌,展示出贾汪蓄水育人、造福后世的情怀。对资源过度掠夺的缺失,已被贾汪以另一种方式补偿。扬州的瘦西湖,总让人想起美人的腰,精致细软的不堪盈握,倒是督公湖和潘安湖的辽阔硕壮,让人想起徐州人旷达豪放的仪态,像粗大陶碗里的酒香,任性恣意却令人亲近。
  在督公湖大堤上驱车而行,远远可以看见紫海蓝山薰衣草庄园的轮廓。沿途,湖水中形态各异的石头,在水里半坐半卧,像贾汪沧桑掩盖不住的风骨。
  进入紫海蓝山,感觉到这里是一座石头构筑的浪漫城堡,透着原始的古朴和稚拙。路旁各式创意独特的造型景观,无一不透露出设计者的匠心独具,充满后现代主义的环保低碳倾向。石头、矿泉水瓶、汽车轮胎、木条,甚至碎砖、破陶器,都被排列组合成各式形态物体,卡通和拙朴,现代和远古,在时空里拼接得天衣无缝。
  在碎石铺就的小路上蜿蜒前行,体会不到山的高度起伏,甚至感受不到海拔逐步增高带来的心脏压迫感,也许紫海蓝山的“山”已经不是数字概念上的高度,它只是一种存在和虚无之间的质感,与你一见钟情,可遇而不可求。它们传递出的无限惊喜和想象力,让人情愫暗生,却无法言说。
  或许,我就是山上老莫家屋前的一株藤草,可以在这里听水声观山色,看过客掩卷抚琴,却只和石头对话。
  也许是石头最能代表贾汪人的骨骼,石头在紫海蓝山的利用价值可谓被发挥到了极致。山路、驳岸、客栈码头、山间驿站、景观造型、旅馆的屋顶墙壁,都是以石头为主体。它们就像是静止的语音,凝固着贾汪的尘埃和风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史上,贾汪人的功绩壮举被载入史册,贾汪由煤城到旅游城市的流变,无不展露出现代贾汪人的情怀和担当。石头,是世上最亘古的誓言。以前外出时,我习惯每到一处山,都带回一块石头。但此次我不会延续这个习惯,因为紫海蓝山的胸怀比我的心更辽阔,足够让每一块石头驻足和安身,在这里,每一块石头都会遇到最好的自己,包括,若干年后的我。
  因为花期已过,薰衣草的紫色风情不再。我不清楚紫海蓝山名字的由来。我只知道紫色从美术的角度而言,不是色彩的原色,而是由原色中的红和蓝调配而成。历史和战争给贾汪这片土地留下的红色遗存太多,碧水蓝天又是贾汪人期盼的梦想,红得壮烈,蓝得透彻,也许,紫海蓝山就是贾汪历史和现实的风骨糅合在一起时的精妙表达吧。
  在返程路上,无意瞥见一处石凳上搁着本页面泛黄的书,一把锄头斜靠在书旁,书和锄头的主人却不见踪影。我想,也许浪漫和富丽仅仅是紫海蓝山的表征和符号,返朴归真、安定闲适的农耕文化,这才是贾汪真正想表达的内核所在吧。
  “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此刻,我情愿把贾汪想象成一位归隐田园的书生,青衫布衣下,自有一份撩人的气度。如此,我便可以做那垂髻的书僮,远望着他一路行吟,心里却渴望离他近些,再近些。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