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媒体聚焦 > 内容

马庄村人的精气神

文章来源:凤凰网江苏 作者: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16日 点击数: [添加收藏]
编者按:
 
  立政之本存乎农,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必须振兴乡村。
  2017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徐州,视察了多个地方。在马庄村,习近平总书记说,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在这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落实和弘扬,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不能光看农民口袋里票子有多少,更要看农村的精神面貌、人的风貌怎么样。
  对这个人口不足三千、人均年收入三万多元的小村庄,总书记为何会给出如此评价呢?凤凰江苏数度走进马庄,深入探访,寻找答案。
 
———————————————————————
 
  星期五,晚上,67岁的张家富喝了点小酒,3两,稻花香。
  吃完饭,他和老伴周玉玲一起来到马庄文化礼堂。老伴今年64了。
  7:00,礼堂里的音乐照常响起。
  张家富牵起老伴的手,走进舞池,跳起了华尔兹。
  舞姿不够优美,动作略嫌笨拙。但是,老两口微笑着,跳得很惬意。
  46岁的王侠搀着三岁半的孙女孟书伊也在人群中晃着,开心地笑。
  潘安湖湿地公园的保安张振东应该算是这个晚上的“舞王”了,连着跳了几曲,和不同的舞伴,每支舞都跳得精神饱满。
 
 
  改革开放后,马庄村成立了苏北第一个农民铜管乐团,每月1日举行升旗仪式,每周末举办农民舞会,直到今天。
  即使在经济最低迷的时候,有些领导见了时任村支书孟庆喜,问:马庄升旗仪式还搞吗?孟庆喜仍坚定地说:搞!舞会还跳吗?跳!
  孟庆喜认为,人是要有精神的,如果升旗仪式、舞会、乐团不搞了,马庄就完了,越是有困难,越是要坚持。
  (一)吃蚂蚱不落谁的大腿
  上世纪80年代,马庄村时属徐州市铜山县青山泉乡。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村民的温饱问题基本解决了,但是村集体经济缺乏基础。在青山泉乡18个村中,马庄排名13,孟庆喜戏称马庄是青山泉乡“第三世界的第一名”。当时村里连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还欠了国家46万元贷款。1986年年底,乡党委任命孟庆喜为马庄村支部书记。
  1、现在干还不晚
  孟庆喜家是马庄第一个养鸡专业户、第一个万元户。在鼓励一部分先富起来的春风中,孟庆喜正准备在发家致富的路上大展拳脚。接到任命后不到一个星期,他把家里的鸡全部处理了。他跟妻子说:“公私不能兼顾,忠孝不能两全。既然把咱推到这个份上了,咱就得干,再顾着家里面,这个集体肯定搞不好。”
  马庄靠近国营权台煤矿,另外还有几个县办煤矿。1980年,涟水煤矿关停。孟庆喜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村两委班子,到这个废矿上开会,连开三天。他说,咱这地下有资源,再一个,咱靠近权台煤矿,有好多退休工人,还有退休的技术人员,甚至还有一些管理人员,咱都可以聘请过来,趁勺就能挖饭吃。
  三天会议,他们定下一个目标:二年小变化——摆脱贫困;三年中变化——赶上中等发展水平村;五年大变化——跨入先进村行列。
  1987年元旦,那雪下得正紧。孟庆喜带着32名党员,扛了两把铁锨,到矿边放了鞭炮,举行了破土动工仪式。
  全村36名党员,仅因故缺席4名。只买了100响的一串鞭炮,因为没钱。
 
 
  一无资金,二无技术,三无设备。村两委千方百计发动群众,给群众讲前景,讲道理。人家外边的村都富了,我们为什么不富?人家就是有村办工业,有煤矿。那我们要是这么干的话,也能富起来,无非就是比他们晚两天。现在干还不晚。
  当时,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孟庆喜把那几年养鸡赚来的钱都投入进来,村民们把家里卖鸡蛋吃油盐的钱都拿出来了。
  矿井挖到流沙层的时候,打不下去了,要把地表的土全部挪走,减轻流沙层的压力,然后直接挖过流沙层。大概足球场大小,要挖十几米深,土方工程量很大。全村男女老少蚂蚁搬家似的,肩担手抬。
  就这样,用了一年零十个月的时间,建成了一个年产10万吨的煤矿——马庄一矿。1988年10月投产的时候,正好赶上煤炭行情好,3个月的时间就收回了成本,还清了债务,集体还略有盈余。
  无债一身轻。乡里开1988年年终总结1989年工作动员会,孟庆喜自豪地说:“我们马庄村现在既无内债,也无外债——内不欠老百姓的,外不欠银行的!”
  村里原来连一个保险柜都没有,因为不需要。建矿以后,卖煤炭一收钱了,要有个保险柜吧?先买了一个小的。那时候没有百元大钞,最大面值就是十元的。客户用蛇皮袋背着钱,一口袋一口袋地来订煤,一个保险柜根本不够,到最后,增加到四个。客户最多的那一天,把钱塞进保险柜,门关不上了,会计狠踹一脚,才把保险柜关上了。
  煤矿开起来了,要运输啊。1989年,马庄一口气在长春汽车制造厂提了10辆卡车,全部带挂,白色的,往那儿一摆,建立了运输队。马庄人抬起了头,“三年中变化”超前实现了。
 
 
  马庄一矿成功后,又陆续开了两三个煤矿。有村民嘀咕,甚至个别干部也说,人家外村开了煤矿都分了多少多少钱,我们为什么分的钱不多啊?孟庆喜说,煤炭是个资源性行业,现在我们吃的是子孙饭。
  那时候,马庄就开始了第一次转型——地下积累,地面发展。
  马庄先后搞了两个砖厂,又陆续建了两个化工厂、两个轧钢厂,还有制衣厂、食品加工厂、面粉厂。1990年,村办企业体系初具规模,马庄在徐州全市率先成立了第一个乡镇企业集团——徐州金马燃化集团。这样,马庄村走上了良性发展之路。
  地下积累一半用于发展地面工业,另一半用来改善村民生产和生活条件。当时尽管分田到户了,但是马庄村的农业服务全部由集体承担。村里搞了水利建设,组织了农机站,买了50式拖拉机、履带式拖拉机、秸秆还田机,后来又买了联合收割机。也就是说,耕耙、灌溉、播种、收割、脱粒,全部由村里免费服务。播种的时候,村民把化肥、种子带到地头就行,收割的时候,带上口袋收粮食就可以了。
  2、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不会错
 
马庄东部4个村民小组靠近煤矿,发展一向较好。西面3个自然村,受各方面条件限制,在大包干之前就是后进队。东西部不平衡,积极因素调动不起来。尽管马庄村1988年甩掉了贫困的帽子,有些工作让西边几个组一拉,马庄在全乡评比中仍难出头。
  马庄二组独自开了一个煤矿——马庄四矿。地下资源是集体的,技术人员的聘请、供电,等等,全部都是村工业办公室给它跑的。弄好以后,这个组有钱了,一时有些膨胀。
  现在的潘安湖西岸附近,当年要挖一条南北向的引河。马庄地下一米左右就到流沙层了,很难处理。孟庆喜比较重视西边3个组的思想工作。西边3个组没钱补贴村民,就发动党员,党员带动联系户,甩开膀子大干,都干成先进了。最糟糕的就是二组。组长在喇叭里吆喝:今天都去挖河,每人5块钱一天。村民出工不出力,都扛着锨去了,在那晃晃悠悠。人家两边挖下去了,它这边一晃荡,流沙都塌到两边去了,把两边都弄成落后。
  孟庆喜认识到,钱不是万能的,长此以往,马庄走不出怪圈,不会得到一个平衡和长远的发展。怎么办?所有的组办企业全部收归村集体!
  当时其他村也有把村集体经济统起来的想法,但是不敢动。
  孟庆喜找党员干部先吹风,一个个分别谈。大家看法比较一致,特别是西边3个组,都说,那都是集体的地方,资源也是集体的,为什么它一个组在那边不听咱村里?孟庆喜看时机成熟了,就直接做二组党小组组长的工作。党小组长是老党员,听孟庆喜把前后道理一讲,表态:那没说的,服从组织安排。
  开会。孟庆喜让各村民小组组长和党员代表发言。大家异口同声,要把企业收归村集体。孟庆喜又让二组党小组长表态,党小组长说:那咱得服从组织决定,再一个,从各方面来讲,如果没有村里面支持,我们的煤矿怎么办得起来?
  孟庆喜接着话茬说:这个煤矿收回来,村里给你们小组一定的股份,你们能比其他队多拿一点钱,还不要操心了,这多好?
  最后,让二组组长表态。组长开始脖子还梗着,最后一看大局已定,说,那还是服从组织安排吧,交。
  孟庆喜早就安排好财会等人员在那儿等着了。这边一表态,马上该贴封条贴封条,连夜就交接了。
  第二天正好乡里开会,有领导听说了,很紧张:“孟书记你知道这个后果吗?现在鼓励一部人先富起来,你这个跟当前的政策是违背的,要是被捅上去……”孟庆喜说:“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不会错,再一个,我是经过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家一致通过的。”
  还有一些组的磨坊、小砖厂等,都陆续收归集体。
 
 
  以前组办企业的就业就是这几个组的,其他组的老百姓进不了。现在都是集体的了,统一安排。再一个,以工补农,以工助农,以工促农,现在只要你是马庄村的村民,都享受这个待遇,吃蚂蚱不落谁的大腿。比如当年缴公粮,小麦你卖一斤,村里补贴一毛五,卖玉米一斤补一毛,卖生猪一斤补二毛,卖棉花一斤补五毛。村民卖了粮食,钱自己装到兜里,回家按照收据,村集体还再给补贴。所以马庄十几年缴粮都是一天完成,一户不拉,一两不欠,每年还都有超额。
  3、有了责任,我一个人顶着
  1994年,青山泉乡划归贾汪区建青山泉镇,马庄仍属青山泉。这年7月,马庄村党支部提升为党总支。
  1997年金融风暴,马庄的集体经济也受到很大冲击。到了2000年前后,集体企业改制。贾汪区召开动员大会,要求改制就要彻底地改,不换思想就换人。
  开会回来,孟庆喜一夜无眠。手头没有米,唤鸡都不理。集体企业如果分光卖净了,拿什么服务百姓?弱势群体怎么办?
  思来想去,孟庆喜决定将政策的原则性和策略的灵活性相结合,马庄村集体企业只改经营权不改所有权,招标承包。村两委班子认同了孟庆喜的看法,孟庆喜说:“最后出了问题有了责任,我一个人顶着,跟大家都没牵扯。”
  村里两个砖厂,内定标的30万。
  改制中,大家都在卖,年产3000万块砖的一个砖厂,买断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15万元。不过往往被内部处理了,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到的。
  结果马庄年产2000万块砖的这一个砖厂的经营权就拍了30万元,年产3000万块砖的砖厂拍到了51万。两个砖厂拍了81万,还只是一年的承包费用。
  像这样,改制以后,马庄每年还有约300万元的集体收入,还能做到有钱办事、有人办事。
  2001年徐州7•22矿难发生之后,国务院明传电报,要求所有的小煤矿全部关闭,四条标准:切断电源,拉倒井架,填平井口,恢复地貌。煤矿卖给了私人矿主的一些村遇到了强大的阻力。马庄村和承包人“因不可抗因素”终止合同,顺利关闭了煤矿。徐州关闭小煤矿现场会在马庄召开。
  2005年7月,马庄村党委成立。
  2013年8月,贾汪区行政区划调整,马庄村改属新设立的潘安湖街道。
  (二)幸福的日子唱着过
  到1988年,纵向比,马庄是发展了,而且发展得很快。但是马庄还没起步的时候,青山泉就有两个千万元村,当马庄成为千万元村,人家是双千万,当马庄达到双千万时,人家是半个亿,当马庄达到半个亿,人家已经是亿元村了。孟庆喜笑言:“那时候,乡里有什么评比,照顾我们的情绪,大小给个奖,但是我们在县里什么奖都没拿过。”
  在社会上没有影响力,干什么都难。“我到银行贷款,特别是信用社,主任见到我就往外推,原来借的钱还没给,现在还觍着脸来借钱?”孟庆喜回忆,“个人面子无所谓,工作不好开展。”
  当时,农村有一个顺口溜:土地到了户,家家户户有干部,不要党支部。一些党员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也流传一个顺口溜:什么党员不党员,一个月多交两毛钱。
  马庄经济发展之后,也没有一好百好,有了点钱,有些村民喝酒、赌钱,三句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
  这两个背景,让孟庆喜有了创办农民乐团的想法:一、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二、利用农民乐团团员为骨干,带动群众业余文化生活。
  1、“吹”出来的财富
  为什么搞铜管乐?当时乡镇企业有个口诀: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全,人全我精。在村两委班子会上,孟庆喜说,唢呐、锣鼓大家司空见惯了,我们要干就干“人无我有”,搞个铜管乐团——西洋乐器,一般人见都没见过,何况是农民搞,能一炮走红;再一个,管乐演奏起来,特别是进行曲,非常震撼,鼓舞士气。
  马庄农民铜管乐团1988年10月组建,经历3个月的训练,已经能演奏一些简单的进行曲了。
  1989年元旦,铜山县搞春节团拜会,听说马庄有农民乐团,把他们请去了。一曲《西班牙斗牛士》,把马庄“吹”出去了。
  除了演奏铜管乐,马庄还演出了《南泥湾》等舞蹈节目。当晚,铜山县电视台播出了团拜会文艺演出录像,第二天,徐州市电视台副台长杨春茹和文艺处处长吴小言就开车来马庄找孟庆喜,说我们春节要搞一台晚会,我们都是独唱,想请你们去,把你们管乐带过去,舞蹈也带过去,我们两家合办。
  孟庆喜大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本来上电视台做广告还要花钱呢,去!
  孟庆喜又请专业老师给队员们辅导辅导,“加加工,上上漆”。
  13个节目,马庄出了7个。
 
 
  那时候没有卫视、没有网络,徐州电视台的节目一播出,六县五区,所有有电视的人家都看到了,都知道马庄有个农民乐团,马庄就这么火起来了。
  企业老总觉得这地方经济发展得很好,不然怎么能搞个乐团出来,还是西洋乐,谈合作容易多了。银行也主动找上门来:“最近上项目要资金吗?要资金我们可以低息续贷!”
  《人民日报》刊发了通讯《孟庆喜会“吹”》,中央电视台7套《致富经》播出专题《“吹”出来的财富》。“这些都是有凭有据的!”孟庆喜说。
  马庄1994年开始筹建水泥厂,经过几年奋战,只待装上熟料磨,就可以生产了。最后关头,金融风暴来袭,银行不给贷款。一段不通,万端无功。熟料磨不装,整个生产线不能运转,前期所有投入都将报废。
  马庄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杯水车薪。最后,他们把徐矿集团二机厂的相关人员请来,开了个座谈会,农民乐团搞了一台晚会接待。席间,孟庆喜说,我们资质办好了,生产线也基本完工了,只要熟料磨上去,水泥生产出来,马上就能见效,你们看机械能不能运来我们先用,生产之后,我们及时把款子补上。对方当即表态:“马庄我们信得过,明天派车去拉!”
  2、大家都很认可这样的荣誉
  马庄农民乐团“过江(到南京,到省里)进京,漂洋过海(到国外比赛、演出)”,一路凯歌。
  后来,乐团不断提升,不仅会“吹”,还会说、会演。他们自编自演身边事,占领了村里的文化阵地。村民在参加活动中,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有时候村里面要布置工作,也通过文艺宣传的方式。“比干部空口讲得嘴干舌燥效果好。”马庄村综合办主任郑在龙说。
  1989年,马庄村即跨入铜山县先进行列,村党支部还被评为江苏省先进基层党组织。“村里破天荒受到省级表彰!”孟庆喜很兴奋。
  马庄村从此抓住了文化这个“牛鼻子”,坚持文化立村、文化兴村,坚持两个文明一起抓。
  每月1日,村里举行升旗仪式。农民乐团奏《国歌》,升国旗。接着奏《马庄之歌》,升村旗、乐团团旗。然后,村里把最近该通报的事情跟大家通报下,要布置的工作布置下——实际上同时召开了一个群众大会。
  每周村里都举办周末舞会,大年初一就拉开春节运动会的序幕,元宵节有灯会,三月初八有庙会,夏季有纳凉晚会,其他重要节假日还举办各种民俗活动……元宵灯会最热闹的一年,十里八乡来了大约三万人。
 
 
 
  “参加升旗仪式,精气神真的不一样。”2月1日,记者特意赶往马庄参加了升旗仪式,82岁的张奶奶指指身后的一位邻居说,“喏,她86岁了,也每次都来!”
  每逢春节、中秋节、重阳节,马庄村提倡村民给家里70岁以上老人献爱心,每家给老人买了什么东西,或者给了多少钱,村里让宣传员统计,用“贤孝榜”张榜公布,以示激励。每年村里还评选优秀共产党员、十星级文明户、十佳好媳妇、十佳好婆婆等,引导村民向上向善。
  最“绝”的是,马庄村评出了“十佳好媳妇”,如果这个媳妇是外村嫁过来的,村里还会郑重地隆重地到她娘家去报喜。“每次回娘家,我妈都自豪地对人说,‘我们家闺女是他们村的十佳好媳妇’。”已连续10年被评上“十佳好媳妇”的马庄四组村民夏莉说,大家都很认可这样的荣誉。
  3、幸福感是票子买不来的
  针对村户管理“断层”的问题,马庄村把管理村干部的方法推而广之,建立家庭档案,创新采用家庭积分管理,让村组管理有了抓手,增强了村民的责任感、荣誉感和归属感。
  马庄七组张传芝有个大家庭,人多事烦,和左邻右舍关系僵,和村干部也经常闹矛盾。在实行家庭档案管理前,村里评优有一定主观性。张传芝跟家人说:“自打解放后,共产党四指宽的奖状我都没见过。现在有家庭档案,计分管理,最合理最民主了,咱们家要好好干。”村里有什么活动他都参加,叫他干啥就干啥。每次组长在家庭档案上记了分,张传芝自己回家也拿个小本子记上。年终公布,多少分以上就是五好家庭(后升级为“十星级文明户”),他算一算,自己家超了1分,但是一看获奖名单,没有他家。他就找组长。组长一查,某月某日,他和四儿媳妇在街上吵架,扣了2分,组里有记录,他自己没记。
  差1分,他没有任何怨言,回家就开会:“以后再有什么事,肉烂在锅里,不能到大街上去叨叨!今年咱家本来能成五好家庭的,你看这给弄的!”
  第二年,张传芝终于“领到了共产党的奖状”。
  马庄每年总结表彰会,都请各类获奖代表发言。那年,张传芝作为五好家庭代表发言,台上台下唏嘘不已。
  自从评上五好家庭,张传芝还注意维护起马庄村的形象了。他在马庄七组看场屋,有一个卖老鼠药的老头借住。马庄安装了无线广播,每天三次广播,宣传上级政策,说些村上的事。卖老鼠药的老头求张传芝:“大爷,你让大队(村)的广播站给咱广播广播,卖虼蚤药、老鼠药。”张传芝说:“你要是卖老鼠药倒还可以,你要卖虼蚤药到其他地方去!咱全国文明村,卫生搞得好,没有虼蚤,哪弄这些东西啊!”
  人过一百,形形色色。但是有这样一种向上向善的氛围,即使有个别人跳,他也没市场,最后,由看不惯到看得惯,由看得惯到跟着干。
  马庄村委会主任张淑平告诉记者:“这么多年来,我们村里没有一起刑事案件和重大治安案件,人心特别齐,大家活得有滋有味的。”
  “论经济,马庄在徐州排不到第一梯队,但是文化生活方面,我们当仁不让!这种获得感、幸福感是票子买不来的!”马庄村现任党委书记孟国栋说。
  集体经济改制、煤矿关闭之后,马庄鼓励村民自主创业。几年前,徐州对全市最大、塌陷最严重、面积最集中的潘安采煤塌陷区进行综合整治,建成潘安湖湿地公园。马庄依托湿地公园,走出“党建引领、文化立村、旅游富民”的新路子,马庄香包成为马庄的又一张名片,在农民乐团的带动下,马庄锣鼓队、马庄民俗表演团的名气也越来越响。
 
 
 
 
  在马庄村采访,不时能看到这样一句话——幸福的日子唱着过!
  猪往前拱,鸡往后扒,各有各的法。马庄有“村歌”《马庄之歌》,还有属于自己一个村子的“马庄精神”。对马庄所走的路子,也有不同的看法。但是,马庄人认为,他们的办法符合马庄的村情,有马庄的特色,能够促进马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他们就坚持以“一马当先的勇气、跃马扬鞭的速度、马不停蹄的毅力、马到成功的效率”,继续书写马庄传奇。
  2017年12月12日,作为十九大后的首次调研,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徐州,视察了徐州的多个地方。在马庄村,习近平总书记说,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在这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落实和弘扬,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不能光看农民口袋里票子有多少,更要看农村的精神面貌、人的风貌怎么样。
  在十九大精神指引下,马庄总结出“一强三带”党建工作法,即“强战斗堡垒、带生态宜居、带乡风文明、带生活富裕”。他们已画好新的蓝图,科学化、系统化的整体提档升级工作正在火热进行。
(本网发布的信息、图片等未经我单位书面授权同意,均不得转载转发)
[打印]